枕烬落

相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‘司仪问出那句“你愿意吗”的瞬间，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我已经死了，不能再耽误你了。”，梦醒。，也慢慢烧成了灰烬。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￣，暑气还没半点消散的意思，毒辣的太阳悬在半空，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连街边的梧桐叶都蔫蔫地垂着，蝉鸣聒噪得没完没了，搅得人心头烦躁。，指尖被塑料袋勒得微微泛白，跟在父亲沈建国身后，一步步往新小区的单元楼走。沈建国扛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，后背的汗渍晕开一**，喘着粗气回头喊：“雨瑶，慢点儿走，别着急，这最后一趟搬完，新家就算落定了。**那边实验室走不开，没法过来搭把手，辛苦咱爷俩了。爸，我不辛苦。”沈雨瑶扬起脸，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小脸，声音软软的，却透着几分懂事。，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生物科研员，常年泡在外地的实验室里，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。这次父亲工作调动，全家从临市搬来江城，妈妈依旧被科研项目绊住脚步，只能等项目告一段落，才能赶来江城团聚。打小沈雨瑶就习惯了这样的聚少离多，看似软绵的性子下，藏着远超同龄人的独立，哪怕面对全然陌生的城市，也没流露出半分娇气。，来得仓促又突然。，升学率一骑绝尘，能转进这里，是父亲托了多层关系才争取到的机会。沈雨瑶在临市的原校，是实打实的学霸，从高一到高二，年级第一的位置从没旁落过，大大小小的竞赛奖项拿了无数，按理说，一场分班考根本不足为惧。可不知为何，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、陌生的楼宇，她心里总压着一股莫名的心慌，像被细丝线缠裹着，闷闷的，怎么也散不开。，电梯平稳运行，免去了爬楼的辛苦，楼下绿植繁茂，还有供人休憩的小花园，环境比原先的老房子好上太多。父女俩折腾了大半天，才把堆在玄关的行李、纸箱挨个挪进屋里。两室一厅的屋子，空荡荡的，地板还没来得及装饰，几个标着“书籍衣物厨具”的纸箱随意堆在角落，透着刚搬家的凌乱。“先把你的床支起来，别的慢慢收拾。”沈建国抹了把汗，蹲在地上翻找被褥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**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，让我务必把你的房间收拾妥帖，说你认床，可不能委屈着。”
沈雨瑶没说话，蹲下身帮着父亲展开折叠床，指尖抚过带着阳光味道的床单，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妈妈总是这样，哪怕远在千里之外，也把她的衣食起居记挂得清清楚楚，每天雷打不动发消息叮嘱她吃饭、学习，这份隔着距离的牵挂，是她面对陌生环境唯一的底气。可即便如此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少了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，少了睡前温柔的叮嘱，她心底的不安还是悄悄蔓延开来。
收拾妥当后，沈建国要去接保洁阿姨打扫卫生，临走前塞给沈雨瑶钱包和一张便签：“你拿着钱去附近超市买点日用品，这是**列的清单，照着买就行，尤其别忘了你爱喝的乌龙茶，多囤几罐。”
便签上是妈妈清秀的字迹，一笔一划写满了需要采购的物品，细致到牙刷的款式、洗衣液的品牌，沈雨瑶攥着那张薄薄的便签，鼻尖微微发酸，点了点头：“爸，我知道了。”
下午四点多，阳光稍稍柔和了些，沈雨瑶揣着便签和钱包，独自走出小区。小区旁就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，大型超市的红色招牌格外醒目，她沿着街边慢慢走，夏风吹起她的高马尾，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晃动，像一株亭亭玉立的小白花。
走进超市，清凉的冷气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满身燥热。沈雨瑶推过购物车，对照着妈**清单，在日用品区仔细挑选，牙膏、毛巾、洗漱用品、厨房调料，一样样精准放进购物车，动作熟练又利落，全然不像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女。
逛了近四十分钟，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，就差清单最后一项——乌龙茶。
沈雨瑶推着车走向饮料区，茶饮料货架上琳琅满目，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常喝的那款深绿色罐装乌龙茶，可偏偏，那几罐茶被放在货架最顶层，还藏在果汁瓶的缝隙里，位置又高又偏，极难够到。
她微微蹙眉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踮起脚尖，伸长手臂去够，指尖堪堪碰到罐身，可稍一用力，罐子又滑回了深处。不甘心的她轻轻蹦了一下，高马尾在空中划出弧度，可身高差摆在那里，依旧差了小半截，怎么也碰不到完整的罐身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沈雨瑶停下动作，抬手擦了擦，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委屈。要是妈妈在身边，肯定会笑着帮她搬来小凳子，或是轻轻一抬手就帮她拿下来，可现在，只有她自己站在货架前，手足无措。
就在她咬着唇，准备再试一次时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，缓缓朝这边走来。
陆州刚打完篮球，身上还穿着蓝色篮球服，衣摆被汗水浸湿，贴在流畅的腰线上，额前碎发湿漉漉的，沾着晶莹的汗珠，少年身形高挑，眉眼凌厉又帅气，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。他本是和发小李硕言一起进来买水，脚步匆匆，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货架旁的女孩，瞬间顿住。
女孩踮着脚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纤细的手臂努力向上伸，脸颊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的粉，鼻尖小巧翘挺，一副笨拙又认真的模样，像只够不到松果的小松鼠，莫名的可爱。
陆州向来冷淡，对无关的人和事从不多看一眼，可此刻，看着女孩窘迫又执着的样子，心底竟莫名软了一下，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。
沈雨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货架，忽然感觉头顶光线一暗，一道阴影笼罩下来，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清亮的眼眸里。
少年站在她面前，身形高大，逆光而立，周身仿佛镀着一层浅光，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，鼻梁高挺，唇线利落，运动后的薄红染在脸颊，清冷中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鲜活，帅得让她瞬间屏住呼吸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“要帮忙吗？”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，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，落在沈雨瑶耳中，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谢、谢谢，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的……”她慌慌张张地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窘迫，刚想再次踮脚，身旁的少年已经抬手。
他的手臂修长有力，微微抬手，便轻松从货架顶层深处取出那罐乌龙茶，指尖骨节分明，递到她面前时，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凉。
沈雨瑶愣愣地接过罐子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，像触电般缩了回来，低着头小声道谢：“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少年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艳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个人，也太帅了吧。
陆州看着女孩泛红的脸颊，眼底没什么波澜，淡淡吐出两个字：“没事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便要离开，脚步轻快，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，没有半分留恋。
沈雨瑶望着他挺拔的背影，手里的乌龙茶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，心里那点窘迫和委屈，竟奇迹般地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雀跃。她攥着罐子，看着少年走向不远处的矿泉水区，和另一个穿着黑色T恤、笑容阳光的男生汇合，低声说着什么，然后两人相视一笑，转身朝收银台走去。
“哎，州哥，等等我！”那个黑T恤男生追了上去，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冲沈雨瑶的方向挤了挤眼睛，惹得陆州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，“少贫嘴。”
沈雨瑶的脸更红了，连忙低下头，推着购物车继续逛超市，可心思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少年低头看她时的眼神，还有那低沉悦耳的声音。
她逛到零食区，随手拿了两包妈妈不让吃的薯片，又拿了几包她爱吃的话梅，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刚才陆州离开的方向挪了挪。远远看着两人买完水出来，李硕言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陆州一脸不耐却没真生气的样子，反差萌得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直到看着两人走出超市，沈雨瑶才回过神，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，心里暗忖：沈雨瑶，你才刚转学，别想些有的没的，明天还要分班考呢。
可那股心动的感觉，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。
采购完所有物品，沈雨瑶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，晚风**，吹散了最后一丝燥热。她站在路边，看着来往的车辆，心里忽然又泛起了那股心慌。
不知道明天的分班考，自己能不能发挥好；不知道到了新班级，能不能交到朋友；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叫陆州的少年……
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，让她忍不住拿出手机，点开和妈**聊天框。
雨瑶宝贝，超市买好东西了吗？乌龙茶拿到了吧？
妈**消息很快回了过来，后面跟着一个撒娇的表情包。
沈雨瑶指尖一顿，眼眶微微发热，飞快打字回复：拿到啦妈，都买齐了，新家也安顿得差不多了，你别太担心我。
那就好，在江城要好好照顾自己，要是受了委屈或者遇到难事，第一时间跟妈妈说，哪怕半夜打视频也行。对了，明天分班考别紧张，你本来就厉害，正常发挥就行，妈妈相信你。
看着妈妈发来的消息，沈雨瑶心里暖暖的，所有的不安仿佛都有了安放的地方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回复：知道啦，我会加油的！
挂了电话，沈雨瑶拎着东西慢慢走回小区。夕阳的余晖洒在楼道里，给墙壁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她打开家门，屋里已经亮了灯，沈建国刚和保洁阿姨忙完，正坐在沙发上休息。
“回来了？买齐了吗？”沈建国抬头问。
“齐了爸，都放好了。”沈雨瑶应着，把东西拎进厨房，开始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。
她特意把那罐乌龙茶拿出来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看着那罐深绿色的饮料，她仿佛又看到了刚才那个少年帅气的侧脸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晚上，沈雨瑶坐在书桌前，开始复习明天分班考的内容。
书桌是刚搬来的，上面还带着新木头的清香。她把带来的课本、练习册一一摊开，拿出笔记本，开始梳理高二的知识点。她的字迹工整清秀，每一个公式、每一个知识点，都记得清清楚楚，条理分明。
她原本的学校教学进度和江城一中可能存在差异，所以分班考对她来说至关重要，这不仅关系到她被分到哪个班级，更关系到她在新学校的第一印象。
虽然她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，但不知为何，握着笔的手还是微微有些紧，心里的心慌感时隐时现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抬头看向窗外。
夜色渐浓，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，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屋里，给静谧的房间添了几分温馨。沈雨瑶拿起茶几上的乌龙茶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
清凉的茶香在口腔里散开，带着淡淡的甘甜，瞬间抚平了心底的焦躁。她看着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，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：沈雨瑶，你可以的，在江城一中，你也能继续做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。
复习到晚上十点多，沈雨瑶收拾好书本，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在超市的画面，那个少年的样子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。
她拿出手机，在浏览器里悄悄搜索了“江城一中陆州”，却一无所获。
看来，他应该是江城一中的学生，而且很可能是高二的学长。
沈雨瑶把手机关掉，扔在床头，心里暗暗想着：明天分班考，希望能遇到他吧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她就摇了摇头，觉得自己有点傻。不过是一次偶然的相遇，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。
可即便如此，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夏末的夜晚，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，带着淡淡的花香。沈雨瑶抱着枕头，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，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沈雨瑶就醒了。
她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来，看了眼时间，才六点半。昨晚睡得不算踏实，总惦记着今天的分班考，醒来后反而没了睡意。
她轻手轻脚地起床，洗漱完毕，然后走到书桌前，又翻了翻课本和笔记，做最后的考前复习。
沈建国起床后，看到女儿坐在书桌前，笑着说：“这么早就起来复习了？别太紧张，考不好也没事，爸爸相信你。”
“爸，我不紧张，就是再看一眼。”沈雨瑶抬头笑了笑。
吃过早饭，父女俩收拾好东西，出发前往江城一中。
江城一中的校门口比沈雨瑶想象中更热闹，不少和她一样穿着便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脸上带着或兴奋、或紧张的神情。不少家长陪着孩子过来，手里拿着水、纸巾，不停叮嘱着。
沈建国把沈雨瑶送到校门口，叮嘱道：“进去吧，考完爸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沈雨瑶点点头，转身走进校门。
走进校园，沈雨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。校园很大，绿树成荫，教学楼错落有致，操场上有早起锻炼的学生，教学楼的走廊里挂着各种奖状、标语，处处透着重点高中严谨又向上的氛围。
她按照准考证上的指示，找到对应的教学楼和教室。走进教室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大多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，脸上都带着些许陌生和局促。
沈雨瑶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，放下书包，开始整理文具。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教室，心里暗暗想着：不知道昨天超市里的那个男生，会不会也在这里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她就轻轻摇了摇头。
对方看起来，不像是需要参加分班考的转学生。
**时间快到了，监考老师走进教室，分发试卷。
沈雨瑶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开始答题。
试卷的难度比她想象中稍高一些，但好在知识点她都复习过了。沈雨瑶下笔流畅，答题速度很快，不到一半时间，就完成了大部分题目。
她做完试卷，没有立刻交卷，而是仔细检查起来。检查到数学大题时，她发现有一道题的步骤有点小问题，连忙修改过来。
就在她低头检查语文阅读理解的时候，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道身形挺拔的少年走了进来。
沈雨瑶下意识抬头看去，目光瞬间定格。
干净利落的短发，侧脸线条清晰冷硬，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，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正是昨天在超市，帮她拿下乌龙茶的那个男生。
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教室，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，径直朝着空位置走来。
脚步停在了她旁边的空位。
沈雨瑶的心跳猛地一滞，手下的笔都顿了顿。
他拉开椅子，安静坐下，动作干脆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也没有看她，只是默默拿出笔和橡皮，摆在桌角，全程冷淡又自持。
沈雨瑶不敢再看，连忙低下头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试卷上。
可身边坐着那样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，她根本无法完全平静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干净的皂角香气，没有多余的香水味，只有少年清爽的气息。
他坐姿笔直，做题时很专注，落笔轻而稳，一看就是平时成绩极好的人。
全程，他没有看她一眼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，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。
高冷，安静，疏离。
和昨天顺手帮她拿饮料时的样子，一模一样的冷淡，仿佛只是顺手帮了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沈雨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原来，昨天真的只是举手之劳。
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。
她收敛心神，不再胡思乱想，安安静静把剩下的题目检查完毕。
**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监考老师收完试卷，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。
沈雨瑶慢慢收拾着文具，动作不急不缓。
身边的少年已经收拾完毕，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，沈雨瑶不知哪来的勇气，轻轻抬头，很小声地说了一句：
“昨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她指的是超市里的那罐乌龙茶。
少年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，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她脸上。
眼神清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顿了两秒，他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却没再多一个字。
没有问名字，没有多余寒暄，甚至连表情都没变。
说完，便转身径直走出了教室，背影挺拔，又带着几分独来独往的冷意。
自始至终，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。
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。
沈雨瑶望着空荡荡的门口，轻轻抿了抿唇。
果然，是很高冷的人。
她慢慢走出教室，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看见不远处的墙边，少年正靠着栏杆等谁。
旁边站着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生，正是昨天和他一起的那个人。
“州哥，你可算出来了，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悟道呢。”
少年淡淡瞥他一眼，语气冷淡：“走了。”
“别急啊，”男生笑嘻嘻地往教室里望了一眼，“刚才跟你一个考场的，是不是超市那个女生？”
被称作“州哥”的少年眉峰微蹙，明显不想多谈：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不多嘴。”男生举起双手投降，“不过州哥，你这转性子了？以前女生多看你一眼你都嫌烦，现在居然还帮人拿东西……”
“李硕言。”
少年语气冷了几分。
男生立刻闭嘴：“我错了，我闭嘴。”
不远处，沈雨瑶脚步一顿。
州哥……
原来他叫州。
不知道是哪个字，却已经足够在她心里，轻轻落下一笔。
她没有上前，只是安静地从一旁走过，心跳比刚才在考场里还要乱。
高冷，沉默，耀眼。
这是她对他，全部的印象。
回到家，沈雨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书桌上，那罐乌龙茶静静放在那里。
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罐身，脑海里反复出现少年在考场里冷淡专注的侧脸，还有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“嗯”。
没有心动到失控，却像一根细细的弦，轻轻被拨动了一下。
这时，妈**视频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瑶瑶，考完了？累不累？”
“妈，我考完了，不累。”
“新环境还习惯吗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我知道，妈你放心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雨瑶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翻开课本。
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班，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他，更不知道两人会不会有交集。
但她很清楚一件事——
想要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站稳，想要配得上心里那一点点悄悄升起的在意，她只能让自己，变得更优秀。
窗外夜色渐深，月光温柔洒落。
房间里，少女笔尖滑动，字迹坚定。
而城市的另一头。
陆州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白裙子的女生，踮着脚，够不到高处的饮料，鼻尖微微泛红。
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很快，又恢复成那副冷淡平静的模样。
只是心里，有什么东西，已经悄悄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