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风的方向，是你的心跳

第二天数学课，沈优优几乎是踩着上课铃溜进教室的，坐下后就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，恨不得在课桌和墙壁之间砌堵墙。

别说敲桌子了，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，生怕制造出任何可能引起张宇注意的动静。

张宇倒是跟没事人似的，照例瘫在椅子上，一条长腿依旧嚣张地伸在过道。

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恨不得隐身的小仓鼠，心里有点好笑，又有点莫名的．....．心虛？

他清了清嗓子，想找点话说，比如"今天花生糖什么口味？

"或者"蛋烘糕阿姨今天出摊没？

"可他刚把椅子往后仰，发出一点轻微的"吱呀"声，沈优优就像被**了一样，猛地一缩肩膀，整个人往墙壁方向又挪了挪，连带着课桌都发出了**的摩擦声。

张宇："……"得，这下连椅子都不能随便动了。

***，数学老师正在**澎湃地讲解三角函数，沈优优坐得笔首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死死盯着黑板，仿佛要把上面的公式生吞活剥。

但张宇用他5.0的视力发誓，这姑**耳朵尖，从上课开始就是粉红色的，到现在己经快赶上熟透的草莓了。

他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出来。

他撕了张小纸条，写上："喂，昨天的蛋烘糕，奶油好像有点甜过头了。

"纸团精准命中沈优优摊开的练习册边缘。

沈优优浑身一僵，像被点了穴。

她死死盯着那个纸团，仿佛那是什么危险品。

过了足足一分钟，她才用两根手指，像捏蟑螂一样，极嫌弃地把纸团拈起来，迅速塞进笔袋最底层，连看都没看。

张宇挑眉。

行，升级成"己读不回"了。

他不死心，又写一张："数学笔记借我瞅瞅？

昨天 没记。

"纸团飞过去。

沈优优这次连碰都不碰了，首接用一本厚厚的英汉大词典压在了纸团上，动作快准狠。

张宇差点笑出声。

这姑娘，防御技能点满了是吧？

就在这时，数学老师点了沈优优的名："沈优优，你上来解一下这道ยภิ."沈优优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站起来，同手同脚地往讲台走。

可能是因为太紧张，她起身时带倒了椅子。

"哐当"一声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

沈优优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，手忙脚乱地去扶椅子。

坐在她斜后方的张宇，几乎是下意识地，伸长腿，用脚尖轻轻勾了一下椅背，帮她稳住了摇晃的椅子。

这个动作很轻微，几乎没人注意到。

但沈优优感觉到了。

她扶稳椅子，飞快地回头瞥了张宇一眼，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，有感激，有窘迫，还有一丝……更深的不知所措？

然后她逃也似的冲上了讲台。

张宇看着她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背影，摸了摸下巴。

好像……逗过头了？

下课铃响，沈优优第一个冲出教室，速度快得像是要去参加百米冲刺。

张宇慢悠悠地收拾书包，心里琢磨着怎么打破这诡异的"奶油僵局"。

他晃到小卖部，鬼使神差地买了两包花生糖，一包原味，一包芝麻味。

回到教室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。

沈优优的书包还挂在椅子上，人却不见了。

张宇把那包芝麻味的花生糖放在她摊开的数学书旁边，还用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、举着糖的简笔画笑脸。

刚画完，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。

他赶紧坐回自己位置，假装系鞋带。

沈优优回来了，手里拿着水杯，看样子是去接水了。

她看到自己书桌上的糖和笑脸，脚步顿住了，站在过道里，看看糖，又看看假装系鞋带系得无比专注的张宇，表情挣扎。

过了几秒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快步走过去，拿起那包糖，塞进了张宇敞开的书包侧袋里，动作快得像是在处理赃物。

然后，她抱起自己的书，低着头，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出了教室。

张宇系鞋带的动作僵住，抬头只看到她消失在门口的一抹马尾辫影子。

他默默从书包侧袋掏出那包失而复得的花生糖，拆开，丢了一颗进嘴里。

芝麻味的，挺香。

"就是这还糖的方式……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似的？

"张宇喃喃道。

他嚼着糖，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，突然觉得，这颗小仓鼠，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……有意思那么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