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婚约

说：“谢谢您，辛苦了。”他表现得像个刚刚完成一项重要商务谈判的精英，从容得体，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走出民政局的大门，午后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，瞬间驱散了刚才的冷气。方晴被晃得眯了眯眼。林默站在台阶上，长长舒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轻松，对方晴说：“好了，终于搞定了。晴晴，记住，这只是权宜之计，为了小雨的学区房名额。等名额一落实，我们立刻复婚。”
“权宜之计”四个字，像一根细小的针，轻轻刺了方晴一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走**阶。
林默快步跟上，走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旁，拉开副驾驶的门。方晴坐了进去，系好安全带。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林默打开了车载音响，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，试图填补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小雨那边……”林默清了清嗓子，率先打破了沉默，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，“我们得统一口径。就说爸爸妈妈最近工作太忙，暂时分开住一段时间，方便照顾她上学。小孩子嘛，哄哄就过去了。”
方晴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，行道树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哄？林默，小雨七岁了，不是三岁。她有自己的想法，她会观察，会感受。你以为我们每天回家，她感觉不到我们之间的气氛吗？”她想起女儿那双清澈又敏感的眼睛，心里一阵揪紧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林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难道直接告诉她爸爸妈妈离婚了？她才多大！你想让她承受这些？”
“承受？”方晴猛地转过头，看向林默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，“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？我们签了字，盖了章，法律上我们已经离婚了！这不是过家家！小雨迟早要知道真相！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，或者自己胡乱猜测，不如我们找个合适的方式，用她能理解的语言告诉她！”
“什么叫合适的方式？”林默的声音也冷了下来，“告诉她